11 1 月

作者:千宗湖

译者:王诗雯

出版社:联经出版公司

笔:成安然

严惩之外:是法律的纵容,还是必要的保护?

少年犯罪为何能轻罪,究竟是纵容少年犯罪,还是真的保护?当社会长期呼喊着「严惩少年」,要求更高刑度、更重报应。可是,如果要让少年承担成人的责任,那是否也应给他们成人的权利?阅读这本书的时候,只有对加害者与受害者充满无比的愧疚感。法官、非行少年与我都来自不富裕的家庭,各自走向分岔路并非是倚靠自己的善良,而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拉一把。无可否认,有时候幸运真的会改变人的一生。社会习惯把人分类,好孩子坏孩子、模范儿童问题儿童、危险青少年一般青少年等等的分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人是复杂性的好坏之间是有个灰阶,甚至会无比脆弱的​​交换。 

匮乏的灵魂:被社会网漏接的少年们

《我所见的少年犯》里,少年们并非出于邪念,而是出于匮乏。他们缺乏父母的拥抱、缺乏社会的倾听、缺乏相信自己还能被拯救的理由,非行少年的问题该检讨的是我们对不起社会网未能接住的少年们,更对不起被非行少年伤害的人。谴责和怪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真的解决问题了吗? 

这些非行少年轰动案件的时候才被聚焦,但犯案之前究竟经历过了什么却没人在乎,或未来他们会变成怎样是否有思考或关注过?如果一个社会无法解读少年,进入校园只是复制家庭上的问题。家庭中学不到任何东西的少年,在校园也不可能顺遂。

边缘的依偎:渴望认同与安抚的彷徨

人习惯性靠拢趋向相同背景结为同伴,尤其是边缘的少年们聚集只是放大问题,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去维护自己所剩的东西,或抢夺自己没有拥有的东西。为了赢得朋友的认同,或为了爱情付出所有在非行少年里常见的事。如果要让非行少年心态恢复正常,就必须有人安抚他们彷徨的心,让他们成为重要的转泪点。

司法的工程:修复迷失之人的重生路

当千宗湖在庭上对少年怒斥,那声音里藏着祈求;当他转身为孩子探病、送饭,那举动里有着赦免的温度。少年法不是宽容的借口,而是一种修复的工程。大部分人认为法律的功效是为了惩罚,但法官的任务,不是高举权杖,而是让迷失的人重新看见路。 少年院生活是让少年们转机完成学业或技能,为独立生活建立基础。可是为何轻微犯罪的少年们不判到少年院,是为了防止在其他少年犯中学习到原本不知道的犯案手法。

温柔的招待:微小善举是社会的赎罪

跳脱法律,少年需要的是什么?法官对偷窃的姐妹说:「想偷的时候,就想起这个皮夹。」并将皮夹交到孩子手中;他为未婚妈妈准备了新生儿的肚衣。千宗湖法官与非行少年一起吃参鸡汤时,孩子们感受到有人以来最棒的招待,或许我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孩子眼中是多么的艰辛。孩子们不是不努力,而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做得好。

这些举动看似微小,却是司法的温度与社会的赎罪。那不是怜悯,而是让少年们知道,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有人关心。不管怎样,社会还没遗弃你们。那样小小的善举,也让少年挨饿多日也不犯罪。 贫穷最可怕的不是无法拥有,而是贫穷会让生存变得可怕,恶的情绪会吞噬生存的意志。

标签之后:反思我们对孩子的失职

当社会审问罪之时,换个角度审问我们为什么让孩子走到这里。卸下非行的标签和武装之后,你会看到非行少年们是毫无保护的柔软灵魂。 严惩无法阻止下一场犯罪,唯有承认我们对孩子的失职,才能让他们重新走回阳光下。要解决问题,谴责或歧视只是加重问题,我们需要的是找出原因并诊断。有必要好好思考,我们把犯错的孩子们统统严惩或执行死刑,大多数的良善少年就得到良好的环境吗?

法律的存在是为了维护社会次序,而不是为了惩罚。当他们结束惩罚的时候,就该想办法让他们能在社会立足。当我们看到犯罪新闻时,不妨问问自己究竟在谴责谁?问问自己,当一个孩子被贴上「坏」的标签,他还有改变的空间吗?我们,是否也在冷漠中制造下一个少年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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