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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讯】乡音考古——探寻土地上的百年祖歌◎张吉安 著

【书讯】乡音考古——探寻土地上的百年祖歌◎张吉安 著

一切从广播节目开始,吉安走访马来西亚各地采集属于本地老一辈人的声光记忆。这些留存不易的史料与人物故事,正等待更多有缘人重新发掘、认识。从先辈生活到在地文化——广播讲古、黑白映画、粤剧南音……看似早已不合时宜的艺文娱乐,经《乡音考古》书写记录以后将发出更为悠远、醇厚的回响。

马来西亚华人的多元籍贯社群,承载着东南亚华人有形与无形的生活智慧和文化大观。文字虽可撰述人事物,却无法让后人听到各个乡音的“原声”。随着祖辈年岁增长,本土华人的乡音也慢慢老化,继而被淡忘、消音,而后,绝响。

于是,作者行脚到大马各大小城镇边陲,开启老人的记忆匣子,采集各个南方籍贯,用影音和文字记录逐渐消失的乡音文化,从探寻上世纪祖辈渡海下南洋实情,皆从历史视角出发,再构建出历史定义下的“祖籍脉络”和“扎根本土”演化。

透过此书,重构上一代的历史版图,探寻土地上的百年祖歌!

*随书附送光碟,收录书中所记乡音原声*


作者简介

张吉安

马来西亚吉打人,祖籍广东开平水口,毕业于拉曼学院大众传播系和澳洲科廷大学(Curtin University)影视系。目前为影视导演、社区艺术工作者、“乡音考古”计划采集人、“茨厂街社区艺术”计划策划人、“灯佑苏丹街”发起人、茨厂街·乡音馆馆长等。

曾在大马国家电台服务长达 12 年,主持艺文类型节目,于 2011年荣获“国家广播奖:最佳男广播人”,为首位荣获此殊荣的华裔广播人;入围“2011大马十大杰出青年奖:文化艺术成就领域”;2017年首部短片《义山》入围第22届韩国釜山国际釜影展Wide Angle竞赛单元、电影企划案《南巫》荣获2018金马创投“内容物数位电影奖”、CCTV- 4央视《2018世界听我说》演讲人等。

著有《乡音考古:探寻·发掘·采集》、《马来西亚潮州乡音采集》专辑、《八府巡按·八音乩童》、《乡音回家》专辑、《百年茨厂·全民老街》专辑等。

https://www.facebook.com/JiAn1978/


自序

〈總要有人在不合時宜的時代,做不合時宜的事情。〉

原本,不打算急着将《乡音考古》结册成书。

2018年8月的炎夏北京之旅,让我意转心回。

那一趟录制央视年度大型讲演节目《世界听我说》,得从300多个采集个案中精挑细选,实在难以抉择,从初稿一万多字撰述的10段乡音,来回增删4次,最终定稿时,剩下3个老人的乡音故事。

最终以一个乡音采集人的身份站在灯光绚丽的舞台上,缓缓回溯那13年的采集行脚。有意思的是,节目导演在开播前告诉我,他从没遇过一个广播人或主持人,自己掏钱耗时费力到民间作田野采集,他为此而深深感动。于是,出场那一刻,虽知我离开广播一年多了,荧幕上依然标示着“马来西亚国家电台主持人”的身份。而后,他又捎来短信:“一个曾用心的广播人,即便离开了,永远是大家心目中的广播人。”

两个月后,最后一期《世界听我说:华人之夜》,近尾声,屏幕播出首集视频片段,主持人旁述:“他收集乡音的故
事播出后,征服数万观众……网民送来一万多首乡音童谣!”节目播出后,远在北京的制作人捎来信息:“你还有很多乡音故事还没说完呢,写出来出书吧!”

马来西亚华人的多元籍贯社群,承载着东南亚华人有形与无形的生活智慧和文化大观。以文字撰述人事物可以留存故事,可惜字里行间却无法让后人,听到各个乡音的“原声”。随着祖辈年岁增长,本土华人的乡音也慢慢地失传,继而被淡忘,而后,绝响了。

从2005年开始,自资发起“乡音考古”计划,到马来西亚各大小城镇边陲,开启老人的记忆匣子,采集各个南方籍贯,用影音和文字记录逐渐消失的乡音文化。探寻上世纪祖辈渡海下南洋实情,皆从历史视角出发,再建构出历史定义下的“祖籍脉络”和“扎根本土”演化。

多年来,走进不同籍贯老人的心房,一心一意为他们梳理民间口述,在编写一篇篇有血有肉的真实历程之际,当中看到了个人、家庭,乃至于整个社群与家国的关系,亟待能让上一代的老乡音,留给下一代的孩子带回家聆听。而我,
一凝视,一回头,就这样一步一脚印,在这一路上找到了最深邃的身份认同。

那些诉不尽的乡音采集二三事,唯透过这本书,重构上一代的历史版图,探寻土地上的百年祖歌!

“挨呀挨 挨米来饲鸡 饲鸡叫咯家”
鸡长大以后,就叫吉安。


目录

自序:總要有人在不合時宜的時代,做不合時宜的事情。

第一篇 三代人的聲光瑰寶 – 黎明姨
第二篇 馬來亞廣播的集體記憶,一代講古佬李大傻
第三篇 尋琴記 – 陳同同傳奇再現
第四篇 方言大雜燴,南洋廣播週刊
第五篇 最後的自梳女:檳城末代媽姐的悲苦人生
第六篇 茨廠街老城人,杜志昌
第七篇 一台普長春班:修復粵劇提綱劇本
第八篇 木魚歌仔,壹冊留聲
第九篇 月光光,照茨廠
第十篇 回到馬來亞:黑膠尋音
第十一篇 琉瑯山歌與政治選戰:客家山歌王丘惠中
第十二篇 伯桐薇齋·蕾士琴箏
第十三篇 彭亨文冬玻璃口村:絕響的廣西山歌手
第十四篇 南音團
第十五篇 孤身搖影,吉蘭丹皮影戲 Wayang Kulit
第十六篇 吉蘭丹土生華人:轎火元宵
第十七篇 東海岸,浮沈瓊事
第十八篇 潮州歌冊,一年到頭述古今
第十九篇 琉瑯者之歌 – 本土客家電影《黑金》
第二十篇 過番歌,祖輩渡海的哀歎調
第二十一篇 帶阿公阿婆返歸:廣東開平雕樓與村落

光碟專輯曲目


试阅

1952年,马来亚翡翠广播网,一周那么一天,傍晚5点全家举步不离户,围着客厅的四方有声箱前,竖起耳朵,听“电台四宝”用各自乡音,在空中嬉笑怒骂……

电台四宝 四喜临门

独立前的马来亚,庶民入夜后的消遣,大多聚集在老城小镇的庙坪戏台前看锵锵鸣锣,去大小游乐场赏霓虹闪烁、或等黑白影画院掀幕——这些声色光影,足以弥补娱乐匮乏的闲暇岁月。我们这一代人错过马来亚的风光时代,所幸后来在进行民间采集时,听到老辈细数:有李大傻粤语讲古、陈同同的福建杂碎调、黄正经的潮州念歌册……

马新没分家前的马来亚翡翠广播网,每天傍晚会播放一个结合了社团动态、歌唱、相声与谐剧的节目时段叫“农村广播”。一周当中的星期六,其中一段10分钟,就找来4位能掌握不同乡音的演员在空中抛笑弹耍宝,他们就是国民至今仍津津乐道的“电台四宝”——海洋(闽南话和广府话)、黄河(广府话、高州话和广西话)、韩瑛(广府话和客家话)以及拿督黎明(潮州话、客家话和闽南话)。跟我一样出生成长在1970年代末的同辈,对“电台四宝”的认识,相信是通过第二电视频道看见仅存的“二宝”黎明和韩瑛演出的长寿剧集《EmpatSekawan 四喜临门》。

直到2014年4月2日,第一次与黎明姨在茨厂街相遇,竟促成许多意想不到的缘分,进而参与了挽救与修复一个时代的“声光”记录。那一天,黎明姨在好友的陪同下,登门造访乡音馆,一心来探寻老街坊留下的一张张50至70年代的电台黑胶拷贝。她拿着那些失而复得的珍贵录音,端详唱片封面上的造型,流露出“肥婆四姑”的笑呵呵,细数当年与3个广播老搭档的黄金时代。

据黎明姨口述,50年代初期,从老家文律离乡背井到吉隆坡试探运气,认识了当时经营歌台生意的何先生,开始到各个新村登台跑码头。主要是即兴创作一些喜剧小品,最拿手的还是将时下的华语流行曲随性配上逗趣歌词,也就是所谓的“豆腐歌”来娱乐大众。后来遇上真正的伯乐,就是马来亚当年的广播电台中文主任施祖贤。施祖贤某日到甲洞歌台观演后,灵机一动,撮合了“电台四宝”,组成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

Empat Sekawan 有求必应

在广播室录制谐剧前,四人手上都没任何剧本,一般都在录音间外头先拟好一个主题大纲就开始录音,发挥各自的乡音,互相冷嘲热讽,针砭时弊,即兴带出当下的社会民情和课题。制作好的10分钟录音成品,安排在每个星期六傍晚5点,安插在“农村广播”时段播送。开播不到半年即广受欢迎,听众纷纷来函要求增加该段剧集,就这样,电台主任为他们争取了一个极具噱头的栏目叫“四喜临门之方言谐剧”,从原本的每周一集10分钟增加到30分钟。直到1963年,受邀拍摄马来西亚史上第一部方言电影《有求必应》,1964年中旬在全马各地巡回上映将近8个月,后来在国营电视台开了一个剧集时段,“四宝”从声演一跃上电视荧幕剧集Empat Sekawan,一度成为全民追剧的国民偶像。

提起《有求必应》,黎明姨说随片巡映结束不久,电影公司也没给4人任何分红继而结业,后来一直想找回这部作品
拷贝,晚年的心愿迟迟无法了结。记得黎明姨当下突然抛出一句:“我想找回这部电影来看看,有可能吗?”为了帮黎明姨圆梦,第二天晚上我在电台节目“乡音考古”向听众征求打探相关电影资料。说实在,并不抱太大的期许。岂料,短短半小时内,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拨进来,有者说手上有电影拷贝、电影传单、广播录音等,一份一份意外惊喜,因此促成了一个月后的一场放映会,“召唤”无数老听众陪黎明姨重看她的大银幕处女作。

2018年509大选前夕,传来黎明姨病逝的噩耗。如今已不是广播影视的全盛期,这个陪伴家国超过一甲子的声光巨人,亦走完了她璀璨的人生!

——摘录自〈第一篇 三代人的聲光瑰寶 – 黎明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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