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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讯】老槟城路志铭:路名的故事(改版)@杜忠全 著(电子书)

【书讯】老槟城路志铭:路名的故事(改版)@杜忠全 著(电子书)

借由书中42条老街名,42个老故事,杜忠全打开连接乔治市过去与现在的老城门,重现老槟城生活面貌与街景,让读者知道早期华人如何称呼哪条街之余,还能深入了解命名的缘由。

路名的背后是故事、是记忆、是历史。《老槟城路志铭》的改版设计,使读者更贴近老槟城的旧时光、旧情怀。浅浅的棕黄色封面,一张老槟城大街的黑白照,煞是怀古。而内版的指标地图不再是google map平面图,而是改用了手工绘制的人文地图,让读者更容易找到哪条街、哪条巷之余,还多了份人情味。然后,再配上由在地著名画家——庄嘉强绘制的建筑物与街景图,读者仿佛坐上了时光机,回到了老槟城现场。 此刻,就让年度最精彩的槟城书,再次透过路名的探索,领你“回到”老槟城的老街上,巷弄里。


名人推荐

路志,与作为散文的路志,比如叫作Beach的那条大路为什么不名副其实的顺着“海墘”铺展?比如拆除掉Bridge之后为什么就没有“港仔”可“过”?这些路名的原有意思在城市发展的过程中经已消失无存,变得令人无从“顾名思义”。杜忠全原其路名的路志,于是可作为对乔治市拓荒史的一种纪念。

——林春美

穿越老槟城,杜忠全这一系列文章的每个篇章,取材真实,继承了中国散文实录精神的传统,也展现了这些古老街区在历史进程中的风貌。中国作家周立波曾经说过:“描述真人真事,是散文的主要特征。散文家们要靠旅行访问,调查研究来积蓄丰富的素材,要把事件的经过,人物的真容,场地的实景审查清楚了,然后才提笔伸纸。散文特写绝不能仰仗虚构,它和小说、戏剧的区别就在这里。”

——何乃健

忽然怀乡,忠全的槟城路名书写与记录,与其说是问自一位老槟城,不若说是他追索乡情的脚步。他为乔治市一带街道的图解与标签,完整地弥补了我对那一地区几乎空白的认识!虽也曾经在庇能律的四方楼(杜书所志钉牌间)邻近的街道穿梭来往,在槟州大会堂欣赏过许多次难忘的音乐会,如林祥园独唱会或狮城李雪岭乐团表演,而槟城的星槟日报旧址莲花河,光华日报的老店码头边,不知要叫我啰嗦出多少千字的文章来!

——陈蝶

触摸记忆模糊的老年代,口述历史(Oral History),通常都是难以在官方文献中寻获的珍贵材料,透过这类型的口述记载,让后人得以进行史实重整,刻划不同角度的历史剪影,搜罗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地名,同样的,也可以是一种集体记忆(Collective Memories)的呈现,包括不同阶层、族群、行业、团体的第一手经验和个人记忆。透过这些,可理解层层的历史切片中,人们自我型塑的地方意识和社会认同。

——陈耀威


作者简介

杜忠全

杜忠全,槟城人,1969年出生,臺北中国文化大学中文系毕业,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硕士。目前从事学术行政与教学工作,无关坐班;终日与文字厮溷,乐而知返。

1993年赴台念中文系,无关写作;
2002年开始重新笔耕,无关文学,只是一种回归仪式,书写生长与生活的槟岛。
2005年获星洲日报第八届花踪文学奖散文推荐奖。

结集作品:
《青年.人间.佛教》、《老槟城.老生活》、《印顺导师的人间佛教思想》、《我的老槟城》、《岛城的那些事儿》、《老槟城路志铭》

https://www.malaysiakini.com/a?language=zh&q=%E6%9D%9C%E5%BF%A0%E5%85%A8

https://www.facebook.com/chuan09


自序

〈乔治市的时间维度〉

◆ 在他乡遇到乡音

岁月倏忽,很多年悄然过去了,但我脑海里一直刻烙着这么一幕画面:苏岛多峇湖去来,我们沿海路从棉兰归来,五个小时的快艇航程横跨马六甲海峡后,船艇终于在乔治市靠岸。钻出船舱跨步登岸,脚下不再是浮动的船板,心头登时踏实起来,晕眩不快的感觉随之消失。

到家了,真好!拎起行李袋,我们朝入暮时分的老城隅迈步,向朋友的住家走去。小心穿过临海的海墘街(Weld Quay),拐入教堂街路头(Church Street Ghaut),再不缓不急地越过下班后人潮散去显得一片寂清的银行街(Beach Street)。朋友的家和他们家经营的老咖啡店,就坐落在教堂街(Church Street)的头端。

从旅游的棉兰回到寓居的乔治市,语言转切的幅度似乎不大。对我来说,这其实算不得新鲜,因为在台北接触的几位棉兰同学,早已让我了解这种情况。在台北留学期间,偶尔遇见棉兰同学,我们总要以彼此相似的家乡话来对谈。一个海峡,两个地头,几个异乡人在北回归线以北的陌生城市,然后在彼此的口音里寻找一份遥远的乡情。然而,待得亲自到访棉兰,发现整个城市的华人都说着这样的话,心头却还是禁不住生起一种在他乡乍遇乡音的兴奋!

行旅的空档,我们几个人沿棉兰的大街巡行,专寻一些华人开的商铺串门子。店家见人上门,笑吟吟地迎向前来,口里说着我们熟悉不过的乡音。几句对谈之后,发现我们是远来客,他们每每不假思索地问说:“你们是从庇能(Peneng)来的吧?”

这种游戏屡试不爽,而这海峡两地口音同的乐趣,我们玩得不亦乐乎,是旅途中的小趣味。回到乔治市,沿着熟悉的城市街道,沿着一盏盏照明路灯,我们找到朋友家的那一道门,也找到自己生活的一处熟悉角落。

三步两脚,登上石阶,哐哐哐,朋友伸手拍了拍早已上锁的折叠门。入暮时分,教堂街一片死寂,连一点儿回音都听不到。稍待片刻,里头随即传来隐隐约约的楼板关节声,然后是门里人沿螺旋木梯一步步蹬下楼来,老旧的梯板在脚板底下发出阵阵的沉重叹息。随着摩擦声自远而近,已然透长锈斑的铁门终于被推开:“你们回来啦?”

朋友的母亲忙了一天店里的活,这会儿正在楼上安歇,被我们的叫门声唤醒,她于是眯着一双惺忪的瞌睡眼下楼来应门。一整个白天的忙活过后,虽然她疲累得来不及挂上笑容,却没有丝毫的不快。径直取回寄存的交通工具,依序推出门外大街,挥手告别主人家。

海路归来的我们各自发动引擎,沿着熟悉的城市街道各自散去,回家……

◆ 回头细看自己的城

那之后又过了好些年头,经由阅读我才发现,少年时代经常聚在一起取暖的老城隅,那白日喧嚣,入夜寂清的老街,老一辈的人都把它唤作义兴街。

我们盘桓的老店屋就叫做义兴居,义兴街上的义兴居,两者之间不可谓没有一丝联系。我们三几个青春伙伴常相约在那里,窜进窜出之间总会望见大门前的那一方老牌匾,然而那时连随口探问的一丝好奇都不曾兴起,都是一溜烟往里头钻去。等想起要问,那老年代的旧牌匾已悄然被卸下,义兴居门板也被深锁,任由荒置。打小就在那战前老店屋里生活的朋友最终撤离,我们那回旋着音乐,荡漾着笑闹声浪的青春场域,算是落下了帷幕。

帷幕被无形的手拉下,我却在无声的文字里读到,原来我们经年进出的那一扇门,它的斜对街就是当初口头街名所源出的历史注脚!

在那当儿我才猛然醒悟,自老人家承传而来,随口叫开的那些名堂,原来多是有根有据有出处。我们见不到那样的街头景象,却不表示它们不曾存在!

从那时我也才醒觉,我们的青春虽然一直紧贴着老城成长,却不曾把老城仔细看分明。回想当年从棉兰回来缓步走入老城区,从相似的乡音里回到自己城的那当儿,才在早已熟悉的街景里发现,原来心里在意的,不光是那缥缈如风的亲切口音,还有长养着它的一方水土。

几度远离,最终回到自己的城。为了补修本土学分,我开始回头细看自己的城,开始竖起耳朵聆听城市的过往细节……

◆ 重新认识一座城市

开始听老人家数说城市的过往细节时,我发现老人家的脑袋里似乎藏着一份老式的乔治市街道图。老槟城的故事一一铺展开来,他再自然不过地认定,哪个路段就该这么叫。而我则需把他说出的符号与眼下的路牌对应后,才能了悟他说的原来是哪处角落。

一座城市居然有着两套阴阳对应的街道命名系统,对我们这一辈人来说,其实还不算太陌生。打从童年时代,它们就断断续续出现在大人的谈话里,然而它不是我们认识这座城市的必然路径,充其量只是参考指标。

撩起对这些老符号的好奇,主要是它们一而再地浮现于老槟城的话语间。如果不把它们梳理清晰,恐怕我会在后续的谈话里迷途,我想。

后来,从陈剑虹老师手里拿到一份老资料的影本。那是约莫百年前发表的一份旧记录,对照后发现,里头所记正是老槟城口头所提之街巷名,而且记录与近数十年来人们的叫法几乎完全对应。

一而再地阅览前人留下的旧记录,逐渐让我有了很多的想象,仿佛找到一把得以通往老城历史门径的钥匙。多了一个维度来阅读一座城市,读起来的兴味更显浓厚。于是乎,沿着前人的文字,我开始认真地阅读一座城市,并且让自己从头认识一座城。许许多多已然消失的街头景致,在文字的召唤下,它们似乎重新被拼组起来,然后隐隐然浮现眼前——虽然它们每每都只得寥寥几笔的速写和素描,但无妨,那些留白正好让无边的想象来填补。

透过前人的视角来阅读城市,然后让自己的想象随之开展,我的书写,即如今结集起来的这《老槟城路志铭:路名的故事》,就是在那些泛黄的铅印文字边缘,也在老槟城说老故事的逗点与句号之间,找到了整装出发的起点……

◆致谢

这一系列文字,原是在《南洋商报·商余》发表的小专栏。原先联系邀约的是永修,过后由镒英接手处理。去年决定把文章结集成书后,先后邀请与乔治市深有渊源的文坛前辈何乃健及生于斯长于斯的林春美博士、陈耀威等撰文赐序。幸蒙不弃,今年春节老槟城陈蝶回槟度岁兼探亲时,也透过电话把我约出去交托了任务,于是我趁机当面请序。最后包括《路志铭》的书名,也是陈蝶的序文里间闪出的灵光,恐未周知,特志此事,以表谢忱。

最后,当然不忘陈剑虹老师慨然惠借老文献的关爱,还有玉裳和集强等人的不吝推荐。艺婉和美玉在编辑方面的费心、爱梅承担多语路名对照表的输入与整理,所有促成这一段写作与出版的善意与因缘,这里一并致以深深的谢意。

稿于2009年3月9日


目录

序一 林春美 路志,与作为散文的路志
序二 何乃健 穿越老槟城
序三 陈 蝶 忽然怀乡
序四 陈耀威 触摸记忆模糊的老年代
自序 乔治市的时间维度

槟榔屿和庇能
乔治市的路名
乔治市路名的民间系统、

吉宁仔街(Chulia StreetⅠ)
大门楼(Chulia Street Ⅱ)
牛干冬(Chulia Street Ⅲ)
牛车水(Burma Road)
二奶巷(Market Lane)
爱情巷(Love Lane)
孖水喉(Love LaneⅡ)
舢舨巷
大水井(Pitt Street Ⅲ)
椰脚(Pitt Street Ⅲ) 
柴路头(Chulia Street Ghaut)
柴埕Ⅰ(Maxwell Road Ⅰ)
柴埕Ⅱ(Bakau Street)
咸鱼埕(Prangin Lane)
胡椒埕(Sungai Ujong Road)
刣牛后(Malay Lane)
火车路(Gladstone Road)
中路(Macalister Road)
港仔墘(Maxwell Road Ⅱ)
港仔口(Beach Street Ⅱ)
吊桥头(Penang Road Ⅲ)
畓田仔(Carnarvon Street Ⅲ)
打石街(Acheen Street)
高楼仔(Acheen Street)
色兰乳巷(Muntri Street Ⅰ)
大街(China Street)
中街(Beach Street Ⅲ)
新街(Campbell Street)
社尾(Beach Street Ⅵ)
过港仔(Bridge Street Ⅰ)
甘榜内(Carnarvon Lane)
油较路(Madras Lane)
风车路Ⅰ(Brick Kiln Road)
风车路Ⅱ(Brick Kiln Road)
缎罗申(Beach Street Ⅳ)
新万山(Market Street Ghaut)
五盏灯(Magazine Circle)
打铜仔街(Armenian Street Ⅱ)
打铁街(Beach Street Ⅴ)
钉牌间(Penang Road Ⅳ)
打索街(Rope Walk)
漆木街(Bishop Street Ⅰ)

老槟城说书
乔治市路名对照表


试阅

〈槟榔屿和庇能〉

直到今天,我们几个曾经共事的朋友,都还不忘在叙谈里重提一个笑话:话说某教授初次来槟,安顿后朋友带他到市区遛转。一个白日下来,异地来客走马看花地浏览了我们的海城风情,也品尝了些口味地道的槟城小吃,却依然心有缺憾,一脸茫然地问说:“咦,怎么都只让我在这城里逛?不带我到槟榔屿去转一转呢?”

朋友听了,顿时“卟”地一声笑出,回问说:“你真的那么想到槟榔屿走走吗?”
“对呀。”教授答说:“我们从小读的文章,都一再提起槟榔屿,今天既然来了,当然要过去看看呀!”
“是这样的吗?”朋友正色回道:“你已在槟榔屿逛了一个下午呀!”
“是啊!”夹着一声意外的惊呼和几许兴奋,教授这才恍然大悟,“槟榔屿原来就是你们说的槟城呀!哈,我一直以为是两处不同的地方呢!”

“槟榔屿”这名字总是引人遐思,外人总是想象岛上应该遍地栽满槟榔,四处树影婆娑。其实,“槟榔屿”名字的由来无关历史,更无关于文学。“槟榔屿”这三个字最早在中国古代典籍出现,应该是在明朝时期的地理书《武备志》里头,按马来语Pulau Pinang对译而成。根据线装志书里寥寥数字的简略记载,这蕞尔小岛也就只是静静地卧躺在马六甲海峡的顶端,一边向西面怔怔地了望印度洋上翻白的浪头,一边让赤道线上慵懒的海风轻轻吹拂着它的困盹欲眠。

18世纪末海上风云变色,南来北往的洋人与华裔四方来聚。其中几位中国现代文学大家在南来畅游之余,不忘留下几篇脍炙人口的游记散文。于是乎,这蕞尔小岛在中国现代文学里,也就留下它迷人的风姿。

为什么叫“槟榔屿”?陈宗山的《槟榔屿异名考释》说是“以盛产槟榔得名”,这似乎只是想当然耳的一种臆测。早年的土著随口叫出这名堂,大概也只是为了方便指认,就像槟岛周边的“虎屿”(Pulau Rimau)、新加坡和苏门答腊附近的“香蕉岛”(Pulau Pisang)等的命名一样,倒不一定是意有所指。我们住在这岛上,打小至今,也没见到几棵槟榔树!不光现在如此,据说在久远的以前,就已经是这样。

槟榔以喻其小,许云樵早年的揣测,想来还是比较合乎实际的吧?

Penang,那是英国人拼读马来音而凝定下来的书写方式。难道就非得这般拼写不可吗?非也,早期也有按马来文拼作Pinang。直到今天,在某些古老碑文上仍可看到Pinang的马来拼法,如槟城柑仔园(Dato’ Kramat)大草场边,早期由英国人所立的一座纪念碑。如果不是还保留着这抹不去的碑文,大家或许会认为Penang的英式拼写是唯一的拼法吧?

18世纪末殖民政府正式统治槟榔屿,Penang成为普遍的拼法。按殖民当局的读音,“庇能”的音译随之出现。

庇能,庇能,究竟谁“能”那么大胆地加以包“庇”什么来着?

第一次在槟城老街巷看到这两个字大剌剌刻在牌匾上时,我心底很是不解。它就悬挂在面对大街,人来人往的门梁上。待反复念诵几遍,才洞悉其中的玄机:嘿,那不就是我们经常挂在嘴里的Penang嘛!

我们是远离老槟城的一辈人,同样的一个地名,老年代里多如繁花的写法,老人家们习以为常,但在我们无意间的接触里,却很觉新鲜!这一种音译方式,那时候应该很普遍,就像乔治市城里城郊至今还保留着的某些“噍呸”(即咖啡)广告牌匾一样。

在某些老会馆或社团组织,它们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的旧匾额上,都还深深地刻着这两个字呢!如果这些岁月痕迹不是被雕刻得深,鲜少翻阅本土史籍的现代岛民,大概不晓得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了。

在清代的文书上,庇能二字都被加上了“口”偏旁。这是向来以天朝自居的清廷官员鄙视“外藩”的一种写法,当然不足为训;日据时期,它被写作“彼南”,这也已是过往云烟了。此外,在中国古代典籍里,又有写作“碧澜”,这就益形典雅,更能引发人们对这遥远的海岛产生美好的想象。


此书已绝版,转为线上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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